正常与病理不是自明尺度
乔治·康吉莱姆在《正常与病理》(源于 1943 年医学论文,1966 年扩充出版)中反对用统计平均直接定义健康。对他而言,异常可以只是偏离常见类型的差异;病理则涉及一个生命体在具体环境中的生活价值和受限经验。罕见不必然是病,常见也不必然就是健康。
康吉莱姆把生命理解为具有“规范性”:生物并非只服从既定标准,还会在与环境的关系中建立可生活的新规范。疾病不是单纯缺少一个正常数值,而是这种建立新规范、承受环境变化的能力缩窄。因此,同一生理变化是否构成病理,不能完全脱离个体的生活处境来判断。
米歇尔·福柯的《临床医学的诞生》(1963)处理的是另一层问题:近代医院、病理解剖和医学话语如何重组医生观看、描述与分类疾病的方式。它考察“疾病如何变得可见、可说”的历史条件,而不是提出一套生命规范性的生理学。
两位作者关系密切,但论题不能互相替代:康吉莱姆主要讨论生命规范、健康与病理的哲学;福柯主要分析临床知识及其制度的历史形成。
来源
- On the Normal and the Pathological(英文;康吉莱姆原著英译出版信息)
- The Birth of the Clinic(英文;福柯原著英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