阉割性的母亲
“阉割性的母亲”(mère castratrice)在拉康这里不是实施生理阉割的母亲,也不能直接等同于“强势母亲”或一种固定的人格类型。《研讨班 VIII》第十五课把螳螂称作萦绕精神分析讲堂的幻想形象:它充当一种母性原型,支撑人们“大胆、也许终究并不恰当”地归给“阉割性母亲”的功能。拉康借此与把阉割自然化为吞噬、攻击或动物本能的做法拉开距离。
第二十课把这个称谓放进对分析理论的批评中:分析家一旦丢失欲望的方向、把欲望还原为需要,就会在病人所召唤的大他者底部越来越只看见母亲。但“阉割”一词仍使这一母亲形象无法同父亲的位置分离。拉康的悖论式说法是,母亲越不忙于阉割父亲,她就越具有阉割性;随后他又指出,如果连一个可能被阉割的父亲都不存在,就没有理由让母亲作为阉割者进入功能,也无法维持父亲的维度、戏剧与功能。因此,这一称谓在该段首先揭示一种理论困境:分析话语表面上排除了父亲,却又借“阉割”保留着父亲这一结构项。
这也意味着,阉割不能被缩减为母亲不给予满足、孩子受到挫折,或现实中的器官威胁。同一课稍后把阉割同“欲望主体”的构成联系起来,并把欲望所缺的对象置于阳具作为能指所占据的象征位置。就这些段落能够直接确认的范围而言,“阉割性的母亲”指向大他者、父亲功能、欲望与象征欠缺的关系;把它进一步用作对某位现实母亲的单一因果诊断,则超过了文本本身的论证。
第十五课随后把自然形象的使用边界拆开:假定螳螂有性享乐,不等于已经证明它以毁灭被认识的伴侣为乐。s8-15-0016 所说的“共时性”,限于该例所呈现的交媾行为与吞噬性附加行为同时发生;它不是关于所有螳螂交配的普遍动物学定律。只有把偏好、选择和牺牲他者的意义赋给这幅形象,它才进入人的欲望与道德问题。拉康在 s8-15-0022—0023 明说,道德意义是我们带进去的;能够有把握讨论的人类主体,则是能指链的承载者。因此,这幅幻想提供了某种形式,却不能充当母亲欲望或人类阉割的生物学成因。
来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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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研讨班 VIII》第十五课 s8-15-0006(法文;螳螂幻想与“阉割性母亲”称谓的自然主义风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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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研讨班 VIII》第二十课 s8-20-0099、s8-20-0100(法文;欲望向需要的还原,以及母亲、阉割与父亲功能的悖论关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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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研讨班 VIII》第二十课 s8-20-0105、s8-20-0106、s8-20-0107、s8-20-0108(法文;阉割、欲望主体与阳具能指的关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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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地法语原文 s8-15-0011、本地法语原文 s8-15-0012、本地法语原文 s8-15-0013、本地法语原文 s8-15-0016、本地法语原文 s8-15-0022、本地法语原文 s8-15-0023(法文;动物主体化的假设、共时性及道德意义的投射边界)
关联
口腔要求、肛门礼物与回溯性 大写 Φ 与小写 ϕ 的功能差异 挫折、剥夺与阉割:三种欠缺
s8-15-0006 s8-15-0013 s8-15-0016 s8-15-0023 s8-20-0099 s8-20-0100 s8-20-010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