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thos、Pathos 与 Logos：亚里士多德修辞学的三种说服方式

亚里士多德在《修辞学》第一卷第二章（1356a）把“由话语提供的说服方式”分为三类，后世通常用 ethos、pathos、logos 概括。它们不是彼此隔绝的三种装饰技巧，而是话语分别经由说话者、听众和论证本身产生说服作用的三条路径。

**Ethos（ἦθος，品格）**指说服如何经由说话者的品格实现。这里的关键不是演说者在发言前已经拥有的社会名声，而是言说本身如何使听众把他判断为可信之人。因此，ethos 不是简单罗列身份、头衔或履历，也不等于说话者实际品德的完整证明。

**Pathos（πάθος，情感／受动）**指话语使听众进入某种情感状态，从而影响其判断。希腊语 pathos 的一般语义比修辞学用法更宽，可以涉及遭受、经历、情感、激情或苦难；“修辞学中的 pathos”只是其中一种专门语境，不能反过来穷尽这个词的全部意义。

**Logos（λόγος，言说／论证）**在这里不是笼统的“内容”，也不只是现代意义上的形式逻辑。它指言说本身通过证明或表面上的证明使人信服。亚里士多德把修辞论证的主要形式分别同例证和修辞推论联系起来；因此，logos 更准确地关乎主张如何获得理由和推论的支持，而不只是信息量有多少。

“ethos 关乎说话者、pathos 关乎听众、logos 关乎言说本身”可以作为记忆法，但须保留两个限定：三者都必须通过话语发挥作用；三个希腊词在其他哲学、文学或宗教语境中具有更广的语义，不能把它们永久固定为“信誉、情感、逻辑”三个现代标签。

来源

Aristotle, Rhetoric, I.2, 1356a（英文；原典译文，三种由话语产生的说服方式及其界定）
Aristotle’s Rhetoric（英文；《斯坦福哲学百科》，三种说服方式、ethos 的话语内形成、pathos 与判断及 logos 的论证结构）
本地法语原文 s8-16-0040（法文；本项目中 sujet d’un pathos 的具体引用语境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