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的本质到现实的本质：拉康对欲望公式的改写

1966年11月16日《研讨班 XIV》第一课，拉康提出以“欲望是现实的本质”（Le désir est l’essence de la réalité）替换斯宾诺莎“欲望是人的本质”的公式。这不是原句的同义复述，而是把欲望放到现实与幻想的结构问题中。

这项改写的前提是：全部人类现实都是象征界与想象界的装配；欲望处在这一装置、这一框架的中心。拉康又把现实同实在界区分开来：实在界只能在幻想的面具摇晃时被瞥见。因此，公式中的 réalité 必须读作“现实”，不能替换为 le réel“实在界”。

拉康还说，“人”是在无神学（athéologique）系统中无法保留的过渡性术语，而斯宾诺莎的系统并不属于这一情形。此处应把握的是概念作用位置的变化：从关于人的本质的公式，转向欲望如何处在现实的装配之中；不能据此断言斯宾诺莎已经提出了拉康的幻想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