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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拉个案中的第二个梦与“阴茎嫉妒”

弗洛伊德的《一个癔症个案的分析片段》(1905)记载了“朵拉”的两个梦。第二个梦从一座陌生城市开始:朵拉收到母亲来信,得知父亲去世;她回家后发现家人已在墓园,随后上楼读一本“大书”。弗洛伊德把梦的多处细节同车站、森林、墓园、求婚、性知识和朵拉对父亲及 K 先生一家的关系连接起来。

梦中“车站在哪里”“森林”等词被弗洛伊德纳入双关和性象征解释;“大书”则同百科全书以及青春期获取性知识的途径相连。第二个梦不是一部现代意义上的“性梦词典”,而是一段由自由联想、语词联系和个案史共同展开的解释。把其中每个意象孤立成固定符号,会违背弗洛伊德自己强调的梦者联想。

“阴茎嫉妒”(Penisneid)确实是弗洛伊德后来女性性发展理论中的术语,但不能用它概括朵拉第二个梦的全部论证。朵拉个案还涉及父亲、K 先生、K 太太、同性认同、移情中断以及弗洛伊德自身解释的局限;后世对该案也存在大量批判性重读。

《研讨班 IV》引用朵拉时,重点不是重新逐项解码第二个梦,而是把她同弗洛伊德的年轻女同性恋者病例作结构对照。两案都出现父亲、女儿和一位年长女性,但关系的方向不同:朵拉的父亲把 K 太太带入朵拉的关系场,而年轻女性则以公开侍奉那位夫人的方式把她带到父亲目光下。拉康借这项差异讨论对象欠缺和爱的赠礼;这不能被改写成两位当事人具有同一种心理或同一对象选择。

《研讨班 X》第九课又在朵拉自身的行为中作了另一组区分:当 K 先生说“我的妻子对我什么也不是”时,朵拉的一记耳光被定位为“付诸行动”;她在 K 夫妇关系中的整体悸论行为则被定位为“行动化”。耳光本身并不替她回答“爱 K 先生还是 K 太太”;拉康恰恰强调了这个行动所保留的含混。

来源

关联

埃拉·夏普《梦的分析》与“单一梦” 弗洛伊德“年轻女同性恋者”病例与拉康的结构重读 爱是给予自己没有的东西 行动化与付诸行动:展示、舞台与坠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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