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8-18-0029 阅读笔记
很清楚,这个公式以如此代数化的形式呈现,对没有跟随我们此前推导的人必然十分晦涩。我会在讲述过程中,尽量恢复它的各个维度。你们知道,它同癔症者的公式相对:
正如我上次写给你们的,\(\frac{a}{-\varphi}\) 同 A 发生关系。它可以有几种读法,其中一种是“大他者的欲望”。我们现在要明确,在自己的符号系统中,Φ(大写 phi)和 ϕ(小写 phi)分别承担什么功能。我强烈建议你们努力克制自己,不要仓促滑进各种类比的斜坡。屈从于这种诱惑很容易,例如把二者简单说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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Φ 是象征阳具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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ϕ 是想象阳具。
「s8-18-0029」译文
癔症、父之名、母亲、大他者与阳具
在项目目前以第三至第五研讨班为核心的框架里,癔症不是“父之名缺失”,而是父之名已经进入象征结构,却无法替主体彻底回答“大他者欲望什么”“我在其欲望中是什么”“女人是什么”。癔症把这些问题维持为问题。
母亲——最初承载大他者的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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│ 她除了我还欲望什么?(x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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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之名以父性隐喻介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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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 获得“阳具意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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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不必继续充当母亲欲望的全部
第五期明确说:父之名替代母亲欲望,才使其谜一般的 x 获得阳具意义;父之名若遭到原初拒斥,父性隐喻不发生,母亲欲望也没有被象征化——这才是该时期所说的精神病机制,不是癔症机制。s5-27-0086–s5-27-0095
母亲、大他者与阳具的关系可以分三层理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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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不等于大他者这个人。母亲首先占据儿童向其提出要求、从其接收言语的“原初大他者”位置;大他者最终指的是语言、律法与能指所在的场所。s5-20-0036–s5-20-00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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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童发现母亲欲望着自己以外的东西,于是出现问题:“她到底要什么?”第四期直接把它写成“母亲欲望我以外的东西时,她欲望的是什么?”s4-17-0063–s4-17-00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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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具不是阴茎,而是给这个谜定位的能指。早期母子关系里,它首先表现为母亲所缺、所欲求的想象对象;儿童可能试图“成为母亲的阳具”。经过父性隐喻后,它成为标示大他者欲望与大他者欠缺的能指。s5-20-0104–s5-20-0113
第十七期“母亲是鳄鱼、阳具是卡在嘴里的石辊”那个比喻,说的正是这种中介作用:阳具作为第三项,防止儿童直接被封闭在“我是不是母亲所要的一切”之中;不是说某个器官真的保护儿童。s17-07-0208–s17-07-0218
癔症与父亲的特殊关系,则不是简单“反抗父亲”,而是同时包含维护与揭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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癔症需要父亲/主人能指作为定位点。现实父亲即使衰弱、无能,癔症仍可能把“父亲”这个象征称号维持为理想化父亲。现实父亲与父之名不是同一个层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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癔症一面维持父亲的欲望,一面揭露父亲并不全能。第十七期借朵拉说:父亲在癔症话语里仍是枢纽和主人,却恰恰以“被阉割的男人”出现;癔症最终揭开的真理是“主人已被阉割”。s17-06-0136–s17-06-0145;s17-06-0155–s17-06-016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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癔症向大他者索取知识,但又不能允许大他者拥有最后答案。第十七期说,她要一个懂得很多、却不能懂得太多的主人——一个受她支配的主人。s17-08-0193–s17-08-0200 所以癔症话语是分裂主体向主人能指发问,并逼迫它生产知识:
\[ \frac{\not S}{a}\rightarrow\frac{S_1}{S_2} \]
- 癔症与阳具的关系主要是“成为”而非“拥有”。她试图成为引起大他者欲望的东西,却又不能真的被对方完全取得;否则欲望会得到满足,问题也就结束了。因此她既吸引大他者,又撤回满足,维持“不满足的欲望”。第五期称女性癔症位置为“做成面具,以便在面具背后成为阳具”。s5-21-0091–s5-21-0095
朵拉由此成为最清楚的例子:她认同于男人,并不是因为“她想做男人”,而是借男人的位置观看另一个女人,追问“女人是什么、一个女人凭什么成为欲望对象”。s3-14-0099–s3-14-0103
因此不能把它归结为“母亲造成癔症”。母亲作为原初大他者是普遍的结构位置,不是癔症的专属病因;第五期分析朵拉时甚至明确说,她的母亲在这个构型里几乎完全缺席,关键关系反而围绕父亲的受阻欲望、K 先生与 K 夫人展开。s5-20-0122–s5-20-0126
压缩成一句话就是:
父之名把母亲欲望翻译成阳具意义;癔症并不否定这次翻译,而是不断追问它没有翻译完的剩余,并通过要求、认同、诱发欲望和拒绝满足,迫使大他者承认自己并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