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勒斯与缺失

接着关于两性关系不存在这个问题。

拉康接着说问题在于:如何清晰表达“菲勒斯的缺失”在我们传统的人类游戏中所占据的位置,这个“游戏”也就是欲望(désir)本身。欲望与这个场域之间并无直接的临近关系。我们的传统将欲望定位为它本来的样子:即“爱欲”(éros),是缺失的呈现。

上次我们谈到,在两性关系中,菲勒斯总是缺失的或者说菲勒斯本身不存在,男人也没有,女人也没有。 它存在于想象,但是却从想象进入到符号,起到了象征的效果,这咋办到的呢?

阳具本身指向的就是一种缺失,大他者的根本性缺失。甚至我在这里想引申到那个和缺失有关的神话。 毕竟拉康这里连头都帮我开好了。看过《拉康论爱》的朋友们都知道,在《会饮篇》中“爱欲”(éros)与缺失的关系,但这不能解答我一直以来对《会饮篇》的疑问。 《会饮篇》中众人对”神“有非常清晰的概念,美,善,没有缺失。 那么“匮乏神”,又是如何可能的呢? 并且神与神之间孕育出的应该也是一个神,神与人之间孕育出的是半神(比如海格力斯),作为精灵的éros,又是如何诞生的呢。


进而我想问“匮乏”、“不存在”、“缺失”如何能形而上成为一个被讨论的“概念”? 如果在场有人像我这么较真,不知道苏格拉底又该怎么继续圆下去。 这时候拉康可能先闯进来打圆场说:你先别管这个可能不可能,√(-1) 还不可能呢,你就说这管不管用吧。 没错,阳具就像虚数 √(-1),它“不存在”于实数界,却是复数体系中必不可少的轴心。同样,phallus 虽“不存在”,但它支撑着主体在象征界的性化结构。没有它,就没有欲望的位置。 归根结底大他者不存在,或者说即便是那个大写的他者也没有全能到拥有菲勒斯,毕竟大他者在象征界,菲勒斯之余大他者,就像√(-1)之余复数体系。只不过为了让它可以堪用,就偶尔装作它有的样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