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当时提出过的那个术语:“父亲是实在的(le père est réel)”,之所以会提出它,正是在我阐述“客体关系”与弗洛伊德结构的关系时,我首先小心地区分了阉割(castration)、挫折frustration)与剥夺(privation)三者的本质差异:
——阉割,本质上是一种符号性的功能,它只能从能指的结构化 articulation 中来理解; ——挫折,属于想象界(imaginaire); ——剥夺,则如同显而易见的,属于实在界(réel)。
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:如果要界定这些运算的成果,
——那么在阉割的层面上,首先必须处理的是阳具(phallus)所提出的那个谜题,即阳具作为显然属于想象界的东西,必须成为首要的运算对象。
后面要开始高能了,这里先给大脑暖机一下:
阉割是符号性的功能,阉割的是想象的阳具。 是什么可以引发符号性的阉割呢? 真实的父亲,也就是意识到“父亲可能会死,就像其他人一样” 对于全能父亲的打破——认同符号性的阉割
——其次,为什么不这样说呢?在挫折(frustration)中,总是牵涉到某种确实属于实在界(réel)的东西。
即便如此,支撑这种挫折的诉求(revendication),当然只能够借助想象来建立:它会想象“这个实在之物本该被给予我”,而这并非理所当然。
挫折,我记得《永夜微光》里这个称为“不求不满”,其实也挺贴切的。 这是想象中的缺失,而缺失的东西在实在界。 这个实在之物本该被给予我——这种想象不妨叫做幻想。
幻想中的“应该会”,但你指望现实的重锤可以把这个幻想敲碎? 那可不一定哦,主体有可能为了维持幻想做各种事情。
比如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消费,没有道理的节省;义无反顾的为别人付出,颐指气使的指责他人等等。
假设主体有这么一种幻想,并且为了维持这个幻想付出了很大的代价….. 那么为什么主体需要维持这个幻想呢? 这个幻想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?
这种问题要是能给出标准答案,也就没分析师的事了。
想象中的欲求得到了满足,但触碰到实在的不可能 ——这便是挫折。
——最后,剥夺(privation)显然只能位于符号界symbolique)之中。因为对于某个属于实在界(réel)的东西来说,它从不会“缺失”——实在的东西就是实在的。因此,这种“缺失”的引入必然来自别处,然而它却是绝对关键的:没有它,我们根本无法作为主体而存在于实在界中。换句话说,主体首先的特征就是:有某个东西是缺失的。
实在的剥夺,所缺失的是一个象征的客体。 也就是这个客体的“在和不在”。
上面这一套东西可以结合永夜微光的总结。 虽然这个总结也不怎么样,像绕口令一样,但是放到这里相互参照倒是非常合适。
下面是永夜微光的内容:
拉康以他在小汉斯案例的评论中所区分的三种欠缺模式—— 「欲求不满」(frustration)、「阉割」(castration)与「匮乏」(privation)——厘清「真实父亲」、「想象父亲」与「象征父亲」的不同角色。首先,匮乏是一种「真实的欠缺」,而「欲求不满」是一种「想象的欠缺」,涉及某种被欲望、却不可得的东西。最后,阉割则是「象征的欠缺」 , 因为阉割始终与禁止乱伦的律法不可分。 相对于这三种欠缺的模式, 则可区分三种欠缺的客体。 真实的匮乏欠缺的是一个 「象征客体」, 亦即, 客体的在或不在。 想象的欲求不满所欠缺的是一个 「真实客体」 , 如造成小孩欲求不满的始终是母亲的乳房。 至于象征的阉割所欠缺的就只是一个「想象客体」—— 阳具(S-IV:37-38)。 最后,导致这三种欠缺的介入者则分别是: 造成真实匮乏的是 「想象父亲」 , 造成想像欲求不满的是「象征父亲」, 而造成象征阉割的则是「真实父亲」。